“着翰林学士程瑞竹,即可前往边城,协助调查此事,不得有误。”
此言一出,殿内静了一下,谢祝璟不动声色。
顾屿时垂眸落在奏折的视线愈发凝实了些。
二人视线在空中不着痕迹地对视了一眼,又很快错开。
程瑞竹,此人在翰林院没那么出风头,但谁也不敢轻视他,程家曾也是高党一派,但高党倒之前,程父就快刀斩乱麻地脱离了高党,墙倒众人推的时候,程家也不在此列,反而越发低调下来。
后来高党一派倒下,空出位置不少,程父也升了一级,如今乃是礼部尚书,年初时入了内阁。
而程瑞竹便是他的嫡子,也是独子。
而这程瑞竹有一个特点,那就是刚正不阿。
雁门总督统揽一方军政大权,又属边关,和邻国接壤,这一位置,历来都是非圣上心腹不可为。
边城属于雁门一带,圣上让汪清辉调查边城一事无可厚非,可偏偏派了程瑞竹协助调查。
其中深意令人不得不深思。
顾屿时和谢祝璟一起出了御书房,谢祝璟抬头望了望天,二人属于同僚,甭管私人情感如何,都难免会有所交流。
顾屿时派系不明,但谢祝璟隐隐能察觉到顾屿时对封党的偏袒。
而原因,不言而喻。
二人一如往常地走在长长的红色甬道上,谢祝璟忽而轻轻出声:“圣上这两年愈发令人捉摸不透了。”
顾屿时脚步不停,神色平静,他没打算回应谢祝璟,但谢祝璟还在问:
“顾侍读觉得圣上是何用意?”
顾屿时终于看向了他,眸色微有些冷:“谢侍讲,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