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玥瑜拧眉,封家这种环境,她从不瞒着自家儿女这些消息,某种程度上,这本就是出身低微者接触不到的资源,她摇头,颇有些唏嘘:

“据说,那位宋知府本就是四皇子一党的人。”

封温玉欲言又止,最终她问:“弹劾四皇子的罪名是?”

“社仓鼠耗。”

封温玉一时哑声。

社仓鼠耗,便是私自昧下地方为荒年或者难情而储备的粮仓,谎报鼠咬、霉烂损耗,或是大斗进小斗出,暗中倒卖储粮,导致灾年无粮赈灾,加剧民困。

周玥瑜摇头:“下行下效,宋知府讨好四皇子,底下县令讨好知府,那陈县令便是其中一员,粮仓空旷,虚报难情后,又无粮赈灾,导致县城百姓死伤无数,最终活不下去了,才逃到京城来。”

谢祝璟曾提醒过她这件事和二皇子有关,所以,是谁暗中安排官员弹劾四皇子,不言而喻。

封温玉皱起一双黛眉。

四皇子绝对不无辜,若非证据确凿,谁敢在这时弹劾储君的有力竞争人选?而二皇子放任难情发酵,无视一城百姓的生死,只为打击争储对手。

身为上位者,毫无仁德之心,不论最终这二人谁登上那个位置,都未必是一件好事。

封温玉也说不出自己是什么情绪,在城外看见过的惨烈让她不由自主地拧着眉头,她问:“皇上打算如何处置四皇子?”

周玥瑜:“圈禁于府内,由三法司着手调查。”

至于四皇子最终的下场如何,就看三法司调查的结果了。

封温玉也不再说话,她很清楚,四皇子再差的结果也就是圈禁了,那是圣上唯一的嫡子,难道能处死不成?

皇宫,御书房内倏然响起一道破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