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相识之人,好友避而不见,或是来看看往日仰望之人如今跌落的惨状来满足一下自己那点隐晦的心思。

沈敬尘不想再和从前有任何牵扯。

于他而言,那是伤疤,让过往相识之人看见他的狼狈,只会越发让他意识到他如今的处境,越发的……叫他难堪。

沈敬尘低垂着眼眸,回答乔安虞的话也是冷淡至极:

“这和乔姑娘无关。”

话落,他微微拧眉,对乔安虞出入教坊司的行为不赞同,语气稍微生硬:“你不该再来的。”

他早提醒过乔安虞,不要再来教坊司。

但乔安虞一意孤行,根本听不进去他的劝解。

即便他知道,乔安虞每一次到来都会让他好过上一些,但沈敬尘不愿。

他已经沦落至此,乔安虞是他在沈家落败后难得对他存有善意的人,他做不到利用这一份恻隐之心拉着她陷入泥潭。

乔安虞见他还是这么冷淡,难免有些挫败。

从前就是如此,他是沈祭酒的孙子,沈家是书香门第,作为国子监的院长,沈祭酒门徒无数,清誉之名响彻天下,作为其的嫡长孙,自幼被他亲自教诲,也养成了一副清冷的性子。

乔安虞第一次见他时,就是在国子监。

乔安虞见过太多因她身份而讨好谄媚的人,她倒是不觉得讨厌,只是见得多了,习以为常后也不会再投去视线。

那一次,她也是去找表哥四皇子,初见沈敬尘时,他就是不卑不亢,待表哥也是不冷不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