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书有点担忧姑娘会一时好奇地也跟进去,忙忙出声隐晦地劝阻:“姑娘,时辰也不早了,咱们该要回府了。”
说实话,封温玉的确有点想要一探究竟,是谁啊,这么有魅力,能把乔安虞这么高傲的性子迷成这样。
但她没这个胆子。
也不知道怎么的,她忽然想起在扬州城时她和表哥追着家中下人而去,快要接近云烟楼时,顾屿时怒不可遏出现的一幕。
那还是她第一次见顾屿时发那么大火。
他在悲愤,也好像有一点藏得很深的恨意,以至于他控制不住情绪。
也让封温玉时至今日也还记忆犹新。
封温玉不着痕迹地抿了下唇,她也觉得没意思了,转身道:“回去吧。”
管他是谁呢,总归和她没什么关系。
教坊司内。
雅间里头的人听见声响,他轻垂着眼眸,安静地坐在琴前,如同月宫玉桂,清冷皎洁,令人不敢攀折,但那双手上缠着纱布,像是谪仙跌落凡尘,又像是美玉存瑕,让人惋惜的同时,又不自由地生出妄念和破坏欲。
乔安虞进来后,就让人将雅间的门关上了。
她一下子就看见了他手上的纱布,瞬间急了:“他们又来折磨你了?!”
如果顾屿时看见这人,定然是一眼就认得出这人是他恨之入骨的霖玉公子,但他不在,眼前只有乔安虞一人,乔安虞不认得什么霖玉公子,只知道沈家长公子,只认得沈敬尘。
沈敬尘远不如十二年后的从容,他落入教坊司才不过一年,顶多是被磨了性子,如同提线木偶般地坐在了台前供人取乐。
他还没从沈家落败中回过神,就已经登高跌重落入尘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