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和文元帝一母同胞,惯来关系亲厚,现下才二月底,长公主打发他入宫给文元帝请安,用寻常百姓的话来说,他这就是来娘舅家串门来了。

如今春寒料梢,颜云鹤怎么也没想到会在皇宫门口看见封温玉。

惊喜之余,他又不禁生出惊疑,颜云鹤不着痕迹地将女子的妆容尽收眼底,然后仿若不经意地问:

“阿玉来官署区做什么?”

封温玉有点冷,她还在朝马车的方向走,满不在意地回答:“给爹送东西。”

不是来找谢祝璟,也不是来找顾屿时。

颜云鹤笑得眯起眼,那股慵懒矜贵劲从他身上要溢出来,他慢条斯理地笑着说:“那还真是巧了,晚上一刻钟,咱俩都得错过。”

他想说缘分的,但又觉得过于直白了点,最终还是收敛了。

封温玉白了他一眼,有点无语,什么巧不巧的啊,好像两人见个面是什么登天的难事一样,而且现下初春裹着寒意,叫二人冷得浑身都在打着颤,多耽误一刻钟,就是多受一刻钟冻。

不抓紧时间归家,在这儿闲聊什么呢。

春意一来,京城中青年才俊就换上了单薄的春衣,好像根本不怕冻一样,封温玉也是其中一员,她里头就穿了单薄的春裙,若非出来时披了鹤氅,不知道要有多狼狈。

她将自己裹在鹤氅中,巴掌大的脸都藏了起来:“你怎么来的?”

颜云鹤回答她:

“马车。”

封温玉视线扫了一圈,在拐角的巷子边瞧见了马车,她归心似箭,没再管他:“那你也赶紧回府吧。”

颜云鹤有点不乐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