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难受死了。
难受于亲人对她隐瞒。
她不解,如果只是权宜之计,为何不能和她坦白?
她真的不知道原因吗?
她知道的。
如果只是演戏,谢祝璟凭什么要冒着得罪二皇子的凶险来帮她?
封家不看好二皇子,于是要摆脱二皇子,而她的婚事就是许诺给谢祝璟的好处,这是一件双方都心知肚明的交易。
所以,她必须真情实感地投入其中,才能叫谢祝璟相信封家对他不是一时利用。
封温玉又难受又憋屈,她一向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此时路过的狗都叫她觉得碍眼,遑论出现在眼前的人了。
她哽咽着要推开眼前人:“你挡我路了!”
天边的烟花绽放,落入小姑娘的眼眸中,她哭得双眸红红,却仿佛缀了整个星空,顾屿时还是站在原地没动,将她的路挡得严严实实的。
这是拱桥右侧的一方角落。
他强势地挡住了所有窥探而来的视线。
她脸皮薄,真叫她哭着在大庭广众下走上一遭,明日清醒后,怕是要闹着跳湖。
推人,推不开。
事事不得意,封温玉的情绪有一刹间的崩,她哭得又急又凶:“你烦不烦啊!”
她忽视他些许凌乱的发髻,宣泄着自己的情绪,某人任打任骂,沉默地像是一堵墙,安静地等她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