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人无话可说,江知兰也软了语气:“你是知道阿玉的,看似强硬,实则最是心软,遑论对方是顾屿时。”
那件事闹得太大,彼时顾家小公子年少,整个顾家全然指望顾屿时,顾母见顾屿时断腿,险些领着小儿一起撞死在京兆尹门口,说国公府要逼死她们孤儿寡母!
人到绝境,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逼人绝脉一事,令人骇然。
尤其人家孤儿寡母,天然就处于弱势。
不论是否真心,国公府和长公主不得不压着颜云鹤前往国公府赔罪,圣上也是出面,最终才解决这件事。
但整个京城,都早已默认国公府亏欠顾家。
而顾屿时和封温玉之间,更是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不提封温玉和顾屿时退婚一事,封家未必就对顾屿时毫无亏欠。
顾屿时断腿的那一年,刚和封家定下亲事。
封温玉被困内宅,但偌大的封家当真没有一人察觉到顾屿时被针对的窘境吗?
江知兰不知道真相。
但顾屿时错过的那一场会试,最出彩的二人就是谢祝璟和封温序,顾屿时卧床养伤之时,状元郎和探花郎正在骑马游街。
顾屿时养伤的那一年,他身无退路,又前途未卜,彼时他在想什么?
江知兰不得而知,但她想,那一年他总归是不好过的。
家族的重担,母亲的哭声和期待,外人的白眼或者是同情怜惜的视线,都足够叫人窒息,江知兰不敢想,如果是她身处那般处境,她会不会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