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瞬间,裴夫人忽然福灵心至,终于明白了为何老爷得知京城郑大人欲收砚儿为徒时的心情会那般复杂。
裴夫人头疼至极。
她终于懂了,一旦老爷接受了京城伸来的橄榄枝,贪污一案就绝对不能独善其身。
裴夫人脸色有些发白。
裴砚察觉到什么,他瞬间抬起头,直视裴夫人:“娘,您和爹有事瞒着我?”
裴夫人嘴皮子颤抖了两下,最终还是选择了如实相告。
裴砚倏然站了起来,竭力低声:
“爹是疯了吗?圣上会在此刻派钦差来扬州,欲意明显,高氏父子和圣上有情分,或许能逃过一劫,但别人可没有!”
高党一派势力遍布朝野,但也是因为如此,高党的显赫才是看似繁花似锦,实则烈火烹油。
裴夫人低着头,她只问了一句:“你认为高党这一次会倒?”
裴夫人不太敢相信,高党作威作福多年,怎么可能被会倒下?
裴砚听出裴夫人的言下之意,忍不住地失态:“娘!”
裴夫人扶额,她脸色些许苍白,却是肯和裴砚直视:
“娘不如你读的书多,但娘懂得一个道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高党再是落魄,有着高阁老和圣上的情分在,也总比裴家要显赫,一旦错过这个机会,裴砚再想搭上高党这条船,就难了。
她身子单薄,于冷风中越发显得柔弱,偏在这一刻显出难言的魄力:
“机遇总是伴随着风险。”
为了裴砚的前程,再大的风险,裴夫人也甘愿冒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