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皇帝那个位置上,有些事情,他心知肚明,却也不是能够随心所欲,而且,他未必就乐意真的处置高党。
追根究底,不过是情分二字罢了。
秦笠觉得憋屈,但也觉得曙光近在眼前,他问:“大人接下来准备怎么做。”
顾屿时背靠在椅背上,骨节敲点着案桌,外间夜色浓郁,浅淡的月色落在他脸庞上,遮掩住他些许的神色,唯独话音让人听得一清二楚,冷静肃杀:
“扬州城,该乱起来了。”
秦笠抬头,看见了大人衣袖露出的白色纱布,伤口隐隐出现殷红。
敏锐地察觉到空气中肃杀的氛围,秦笠呼吸骤然一紧,紧接着,他兴奋了起来:“下官得令!”
封温玉只觉得一夜醒来,整个扬州城都变了天。
她才到主院,就见卢氏握住她的手,一脸惊惧:“今早传来消息,钦差遇刺,现在城主府,包括整个扬州城都被围困起来了!”
钦差遇刺?
封温玉脑海空白了一刹间,她下意识地转头朝城主府的方向看去。
有人出现在她身边,按住了她的肩膀,像是早就察觉她的心思,对她摇了摇头:“阿妹,别冲动。”
许是同胞而生,封温舟总能比别人更察觉到封温玉的心思,他隐约知道,阿妹其实并没有表面上那么洒脱。
但她想要隐瞒,封温舟就不想揭穿。
封温玉勉强扯了下唇角,她说:“我没事。”
人冷静下来,反而能察觉到这其中的不对劲,昨日顾屿时才对她说过,江南一案很快就会有结果了,当晚就遇刺?
是变故,还是顾屿时早有谋划?
封温玉心底已经有了答案,她抬头看向舅母:“除此之外,还要什么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