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就不明白,现下扬州城情势复杂,钦差和那位封姑娘曾有过婚约,只凭这一点,他就绝对不能和那位封姑娘有关系。”
钦差来江南查盐商一案,就注定了是个靶子。
凡是涉及到利益的世家和官宦都会盯着顾屿时的一举一动,和顾屿时有过关系的封温玉,也会进入他们的视线,她们老爷任期快要结束,不想得罪任何人,只想明哲保身,早点从扬州城退出去。
裴夫人说:“他可以喜欢任何一个姑娘,唯独不能是封姑娘,至少这个阶段不行!”
嬷嬷叹息,她只能尽量安慰:
“公子会理解夫人的一片苦心的。”
裴夫人没说信不信这话,她苦笑:“往日听说儿子有了媳妇忘了娘,我曾是不信的,现在才知这话竟是半点不假。”
想起今日裴砚的冷淡态度,裴夫人有点伤心,她轻微低了低声:
“而且……”
话说一半,她又骤然停住。
嬷嬷不解地抬头看向夫人,裴夫人犹豫了很久,或许是憋不住了,她终于说:
“老爷说过,待乡试后,京城有一位大人欲收砚儿为徒。”
现下师徒关系不亚于父子,只要砚儿能夺得乡试魁首,砚儿被那位郑大人收入门下的事情就是铁板钉钉的。
她家老爷虽是四品官,但在京城没有根基,没有派系的官员在朝堂是很难生存的,砚儿要入朝为官,最好是能有个师门,如此一来,他的官途才能稳妥一点。
如果只是忌惮钦差和扬州城局势,她也不会当着大庭广众之下给封姑娘没脸,毕竟封姑娘背后乃是封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