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郑大人是三品京官,但其师乃是内阁的高阁老,如此庞大的关系网,裴夫人不希望裴砚会错过。

不巧的是,高党和封党两派向来不合。

裴砚若想拜师于那位郑大人,就绝对不能和封家人有任何牵扯!

嬷嬷这个时候终于知道自家夫人为何一反常态地那样对待封姑娘了,这世间都是利益往来,为了往高处爬,舍弃儿女情长算得了什么。

嬷嬷说:“夫人为了公子计之深远,公子总有一日会理解夫人的。”

裴夫人沉默了许久,她长吁了一口气:

“希望如此吧。”

封温玉压根不知道裴府的想法,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在意,毕竟对她来说,裴砚也就只是个陌生人罢了。

她满腹心事地等待着翌日到来,翻来覆去地一夜都没有睡好。

天际才晓亮,封温玉就爬了起来,根本没要锦书叫她,她眼底微微有些青黑,坐在梳妆台前,拿着脂粉擦了擦眼底,锦书皱眉:

“姑娘昨晚没有睡好吗?”

封温玉没点头,也没摇头,而是问:“昨日的事,有后续吗?”

她问的是周迟榆一事的处理结果。

锦书一直关注着,此时听见姑娘发问,回答得很快:

“听说昨晚在祠堂跪了一夜,说是等顾大人来了之后,才做决定。”

封温玉本来沉了脸,直到听见后半句脸色才有好转,如果周迟榆只被关一夜祠堂,她会被恶心得连夜搬出周家。

锦书观察着姑娘的脸色:“二公子的家书昨晚就送出去了,想来京城很快就能收到。”

封温玉撇嘴:

“京城和扬州城相距甚远,等信件来回的时间,江南一案早出结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