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迟榆不知为何忽然打了个冷颤,这是比被人从拖出云烟楼时还要不安的情绪,他慌乱失措地喊:“爹!”
周塬贵没有回应他。
周迟榆视线转移,他看见一脸漠然的母亲,又看见脸有心疼不忍但还是强硬装过头的祖母,心底的那一丝不好的预感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他下意识地向最亲近的人求情:
“祖母!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老太太气得要掉眼泪:“榆儿,你糊涂啊!怎么能做出这么混账的事!”
周迟榆不懂。
他只是去了一趟青楼而已,这扬州城不知多少人去过,和他同出高门的李峰青更是整日流连忘返,怎么轮到他时就是罪大恶极了?
封温玉也在场,按理说,她一个客人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
但是,封温玉想起当时的情景,忍不住一阵头疼——
时间回到周迟榆刚被拖出云烟楼的时候,彼时,封温玉还在因情绪难受,但很快,她就顾及不到这一点。
她听见顾屿时简短的冷声:
“盐引。”
简单的两个字将封温玉脑海中的儿女情长砸得一干二净,她不敢置信地抬起头,顺着顾屿时的视线,她也看见了周迟榆身上的东西。
她脸色霎时间煞白。
周家和封家是最紧密的姻亲,一旦周家陷入盐商贪污一案的风波,封家也会受到牵连。
且不提这些,单是周家乃是她生母的母家,她就不可能坐视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