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对女子总会牵连,她出入教坊司,就会叫外人揣测封家门风是否都是如此。
顾屿时太了解她了。
脸皮薄,又太在乎名声和封家,一旦有风言风语传到她面前,她后悔都来不及,只会内耗。
在极度压抑的时候,顾屿时其实一度恨过她。
一个外男,值得她这么做吗?又值得她和他闹到那种程度吗?
顾屿时想要质问的话太多太多,但对上封温玉的视线时,他只能闭了闭眼,她是她,又不是她。
他不能将前世的问题归结到如今的封温玉头上。
否则,对她不公平。
封温玉觉得他大题小做,但又不知找什么话反驳他,一时间咬住唇,怎么也不肯说话,但也不肯低头。
尤其是顾屿时眼中的悲恸和愤恨,让封温玉有一刹间恍惚,她好像很熟悉这样的顾屿时,熟悉到心脏都有一瞬间缩紧。
但她和顾屿时分明从未红过眼。
两人的争执声惊到了周迟柏,周迟柏也终于从二人对话中意识到封温玉一个女子前往那种勾栏之处有多么不妥,他脸有懊悔,但他还是第一时间拦住顾屿时:
“是我一时考虑不周,但此事应该和顾大人无关,还请顾大人放开表妹。”
顾屿时望着封温玉,见她梗住脖子,顿时沉默下来,他又不是不知道,她一贯倔得不行,越是管着她,她越是不喜。
而且,如今的封温玉的确和他无关,不是吗?
顾屿时一点点地松了手,他冷淡道:“是我多管闲事。”
封温玉鼻尖莫名发酸,她蓦然转过头。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喧闹声,打断了这处的僵持,众人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封温玉快速地擦了一下脸,她也不想难过的,但有些情绪根本不受她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