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夫人比她气势更盛,她狠辣的眼神径直压过来:

“儿媳早就说过,你要管周迟榆,儿媳不会有意见,可他一旦耽误到柏儿,就休怪儿媳对他不客气!”

“他最好是祈祷他没去云烟楼!”

老太太呼吸一紧,她意识到卢氏的态度坚决,不禁转头看向周塬贵:“榆儿可是你的亲子,你也就由着她乱来?!”

周塬贵皱眉,觉得为了一个庶子折腾到这么晚本就是不值当,还要为此夹在母亲和妻子之间,越发不耐烦:

“娘该知道,一家和睦最忌讳的就是两种声音。”

卢夫人半点不意外周塬贵的回答。

她嫁给周塬贵这么多年,膝下庶出子女未曾间断,但她和周塬贵依旧称得上夫妻和睦,便是这一点原因——他分得清轻重。

府中后院,他说是交给她管理,多年来,便不会有一句多嘴,更不会反驳她的意见。

即便是纳妾,也会经过她的同意。

世上男子的劣根太多,她若是计较,这一辈子都要心不平气不和,相对到手的好处,她对周塬贵贪色那一点也就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总归她这辈子在乎的东西太多,又不是守着男人过一辈子。

卢氏也抬起头:“娘别忘了,您可不止周迟榆这一个孙子!”

老太太脸色微变,她听得出卢氏话中的威胁,周塬贵是个嫡庶分明严重的,庶出子女捆在一起在周塬贵心里也抵不过周迟柏的分量,这府上最后的继承人只会是周迟柏,而对周迟柏来说,娘亲肯定是比祖母要重要的。

老太太对周迟柏这唯一的嫡孙也是疼爱,但多年来,周迟榆在她膝下待得久一点,她难免会偏疼一点。

她往日也算有分寸,这份偏疼不会越过周迟榆,才叫府中这么多年保持安静和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