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温玉心中其实是有点嫡庶偏见的。
嫡出和庶出真的不能一概而论,于她而言,她正儿八经的表亲,其实也就周迟柏一个而已。
但她不傻,不会将这些话付诸于口。
封温玉安慰道:“舅母这些年能将府中上下都打理得妥当,今日这事也会处理好的。”
周迟柏闻言,稍微露出一点歉疚和不好意思:
“本该是我来陪表妹散心的,却是让表妹替我费心开解了。”
她们到了二十四桥时,日色也彻底暗了下来,然而坊市挂着红灯笼,湖面上也皆是河灯,明亮如白昼。
封温玉下马车时,就见到这一幕——
青砖拱桥,湖面画舫,有文人倚靠在船只上,任由船只飘过拱桥,洋洋洒洒落下一首诗,阁楼上有伶人扔下手帕,娇娥探出头来,掩唇笑着,声音跟着飘了好远:“宋大诗人,下次能不能替奴家做一首曲子?”
封温玉被这一繁华景象惊住,片刻才回神来,天下月色三分,扬州独占其二,果不虚传。
周迟柏见状,不由得笑了两声:
“如何,没叫表妹失望吧?”
封温玉摇头,从惊艳中找回声音:“岂止是没失望。”
她还记得书瑶的请求,顺着人群朝湖边走,全然没注意到阁楼上有人看见了她,正一路不停地朝她赶来。
封温玉好不容易挤到湖边,河灯都是周迟柏替她买来的,一共三只,她的两个奴婢都不曾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