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湖边,时刻注意着人群,他肌肤冷白,此时却有点泛红,额间也溢出些许薄汗,被人群拥挤得颇有些狼狈,但他还是下意识地替她挡住一块空地,自己的衣摆都被湖水浸湿了些许。

封温玉蹲下身子,忍不住地回头看了他一眼。

周迟柏也恰在这时回头,两人视线在空中相撞,周迟柏蓦然一怔,小姑娘身处万千灯火中,华灯如星雨,映得她脸庞些许朦胧,偏那双眸子格外透彻明媚,将四周景色衬得黯然失色。

周迟柏堪堪偏头,他低眸微微抿平唇,掩饰住那一刹间的怦然心跳声。

有人在这个时候终于赶到跟前,他仓促地喊:“……封姑娘。”

见到来人,封温玉眉眼间情绪不着痕迹地寡淡下来,她轻颔首,客套也疏离:

“裴公子。”

裴砚察觉到她的冷淡,有片刻的无措,他稍顿,呼吸稍微平缓,他尽量心平气和地说:“当日母亲之举,非我本意。”

见封温玉没有一点动容,他眸色些许黯然,但他还是说:

“封姑娘于我有恩,再如何报答都不为过。”

封温玉有点莫名其妙,她直接道:“裴夫人已经送过了谢礼,裴公子日后不必再提此事。”

她本来也没打算和裴砚有什么交集。

裴砚脸色有些微白,他很清楚,一旦没了这所谓的人情,他和封温玉也就没了任何联系。

两人本就是萍水相逢,他如果不做点什么,两人或许真的只是过客。

裴砚终于看见了书瑶手中的河灯,他有些笨拙地问:“封姑娘要放河灯?这是我刚才诗会赢得的河灯,送给封姑娘。”

封温玉这才看见裴砚手中拎着一个兔子河灯,这个河灯做得栩栩如生,她的生肖便是兔,于是,她平日也很是偏爱兔子元素。

但封温玉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她的态度很明确:

“谢过裴公子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