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凭顾屿时退婚时所言的话,他就已经做好了此行凶险的准备。
生在这种家庭中,封温玉不可能一点政治敏感度都没有,她深知顾屿时身为钦差,他不该这么低调。
低调到让人忘记他的存在,封温玉能想到的原因只有一点——顾屿时在降低某些人的警惕心。
那么裴府在其中又扮演着什么角色?
见封温玉脸色不是很好,卢夫人拍了拍脑袋,她摇头失笑:
“瞧我,说这些作甚,左右和我们都没什么关系。”
想起今日让人扫兴的宴会,卢夫人提出:“你许久不回扬州,明日让你表哥带你去二十四桥转转?”
封温玉第一个念头就是拒绝:
“表哥正在备考,怎么能因我耽误了学业?”
卢夫人不爱听这话:“只一日时间,能耽误什么,就这么决定了,你娘亲将你交到我手中,我可得还她一个高高兴兴的女儿。”
封温玉的话被堵回来,她有点心不在焉地回了闻时苑。
她哪有心思去游玩。
扬州城居然掺和进了盐商一案,如今表面上的平静还不知道能维持多久呢。
封温玉忍不住地提心吊胆,也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到今年的乡试。
扬州城没有宵禁,日落时分,也是扬州城最热闹的时候,湖畔上画舫连串,河灯摆满了湖面,将整个扬州仿佛染成一座不夜城,怎一副奢靡景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