婢女素玲走进来,脸上有为难之色,卢夫人瞥了她一眼,皱了皱眉头:

“怎么了?”

她记得,素玲是去安排封温舟的住处了。

素玲苦笑一声:“奴婢回来时遇见了二公子,二公子听说表公子住入了闻墨堂,好像是有点不高兴了,奴婢瞧他朝着老夫人的院子去了。”

闻言,卢夫人冷笑道:

“让他去,我倒要看看他能闹出什么个名堂来!”

她膝下有亲子,对周迟榆不算是尽心,顶多是不苛待罢了,倒是老太太怜惜他年少丧母,平日中也就多照看了两分。

卢夫人冷眼看着,从未阻拦过。

卢夫人惯来信服一个道理——玉不琢不成器。

人也同样如此。

一昧的溺爱可未必是好事,但老太太疼惜孙子,卢夫人也懒得在里面当坏人,随老夫人去就是。

但她不会允许周迟榆的手伸得太长,这府中该是周迟柏的,一分都不能少!

想至此,卢夫人嘴角溢出些许嘲讽:“老太太是年龄大了,却不是老糊涂了,会由着他胡来。”

这些年封家在朝堂上步步高升,和周家也拉开了差距,人和人的关系会因势而变,姻亲也是同样的道理,她会各种奉承着封家,心底也是希望封家能帮衬周迟柏一把。

卢夫人不会因为这种心思而觉得可耻。

她懂的道理,老太太不会不懂,所以,老太太绝不会允许周迟榆去打扰了封温舟。

素玲稍安了安心,想起了什么,素玲犹豫着道:

“奴婢听说了一件事,前两日二公子和李家那位在酒楼碰上了,好似相约了一同去云烟楼。”

云烟楼,是扬州城最大的一家勾栏坊,里头瘦马、伶人,甚至连小倌都有,名字瞧着文雅,但内里做的生意却是靡乱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