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阳不擅于纠结,很快将这件事过去,他看向自家公子,不由得苦着脸:

“就是苦了公子,费了那么大的功夫才拿到的经书,全被那一群子丁目不识的山匪抢去了!”

听乐阳提起那两卷经书,裴砚也忍不住眸色黯然了些许。

但裴砚知道轻重:“人还活着,就比什么都重要。”

他偏头,掀开提花帘朝窗外看去,视线落在前面的那辆马车上,视线停顿了一刹。

而且,这一行也不全是坏事,不是么。

天下三分明月夜,二分无赖是扬州。

马车一路驶进了扬州城内,人来人往,繁华之余处却和京城是截然不同的风情,杨柳轻颤,斜风拂过,拂过处处婉约。

刚进城门,马车就停了下来,封温舟下了马车。

裴砚二人已经停在马车旁等待了。

封温舟没让封温玉下来,他上前颔首:“扬州城已到,裴公子请自便。”

裴砚早就察觉到封温舟对他的抵触之情,闻言,他也不意外,他想朝封温玉看去,但最终视线还是被收敛,他点了点头:

“不知二位会在何处落脚,救命之恩,裴某该是要上门道谢才是。”

乐阳纳闷地看了眼自家公子,之前不是说欠了个人情么,怎么现在又变成救命之恩了?

闻言,封温舟倒是对裴砚的感观好了一点,他不喜裴砚,但他更讨厌人品差的人,起码裴砚尚算是知恩图报。

封温舟没做隐瞒:

“此去周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