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乐阳不是不担心公子的伤势,如今有了这些药,乐阳才能放下心。

他忙忙替公子处理伤势,一脸愧疚懊悔道:

“要不是为了拉小的一把,公子根本不会受伤。”

裴砚眉心紧蹙,额头溢出薄薄冷汗,他低声:“别说了。”

乐阳陪他一路游学,他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乐阳将性命丢在山匪屠刀之下。

乐阳知道自家公子性子,只好不再提这话,但他有点好奇:“公子和那位封姑娘认识?”

毕竟那位封姑娘一见到他们就脱口而出“裴公子”三字。

裴砚敛了敛眸眼,他依旧穿着一袭青衫,即使青衫斑驳狼狈,也挡不住他浑身清隽气度,许久,裴砚才轻声说:

“只是有过一面之缘。”

乐阳没多想,没了性命之忧,他也轻快道:“那公子和封姑娘真是有缘分。”

稍顿,乐阳有点迟疑地发问:

“如此一遭,算不算是封姑娘对我们有了救命之恩啊?”

说是救命之恩好像有点过了,但若非封姑娘肯捎带他们一程,他们浑身上下什么都没有,又是在山路上,谁也不知道他们会遭遇什么,又会不会遭到山匪报复。

裴砚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耳根子飘上一抹薄红,他低眸说:

“是我欠她一个人情。”

人情二字在他唇齿间辗转而出,偏他声音压得很轻,空间安静,叫这二字莫名有点不明之意。

乐阳也认真地点了点头,他叹了口气:“也不知道封姑娘是哪家的姑娘,这下人情可欠大了,等回到府中,老爷和夫人肯定是要上门道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