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

这是魇着了?

锦书双腿都有点发软,她下意识地就想转头让书瑶去找夫人请大夫。

但下一刻,她听见床榻上传来细微的声响,锦书忙忙转过头,就见姑娘含糊地嘤咛了一声,渐渐地睁开了双眼,只是一双黛眉依旧蹙拢着。

见人醒了,锦书狠狠地松了一口气,她擦了擦脸:

“姑娘可算是醒了,您这是怎么了,要不要请大夫来看看?”

封温玉睁着眼愣愣地望向锦书。

她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以至于她现在有点分不清这是梦里还是现实,许久,她眼神才渐渐聚焦,她下意识地拉住了锦书的手,阻止了她慌忙要去请大夫的行为,她嗓子有点干,想要说话时,就觉得一阵难受。

她干咳了一声。

书瑶眼疾手快地端来一杯温水,也被眼前一幕吓得不行:“姑娘喝水。”

润了嗓子,封温玉才觉得好受一些,终于也意识到自己身处何处,她皱着黛眉,像是在斟酌语句:

“我没事。”

锦书和书瑶都是一脸不信的表情。

封温玉余光瞥见铜镜中的自己,也觉得自己没办法取信于人,她瘪了瘪唇:“我就是做了个梦,有些被吓到了。”

梦中的情景有些过于荒诞了。

她居然梦见了她和顾屿时已经成亲,梦中的细节现在还能浮现在脑海,新婚之时,她一袭绿色凤冠霞帔,偷偷地掀开提花帘朝外瞧了一眼,男子身着红装,意气奋发地骑在马背上,说不出的春风得意,他那般内敛的人居然在那时都露出一派风流骄矜的气度。

甚至同房的细节都梦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