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老爷舍不得这个乘龙快婿?”

封榕臾擦了擦手:“替女寻婿,家世外貌都下乘,品性才是重中之重。”

当初,两家会定下亲事,也是因此。

周玥瑜没说话了。

封榕臾摇了摇头:

“他品性皆佳,纵是二人成亲后感情冷却,他也不会不给阿玉体面,况且,他日后年轻有为,如今在圣上面前也是得脸。”

周玥瑜冷笑了一声:“说来说去,重点还不是最后一句。”

封榕臾和她夫妻多年,自是明白她这是迁怒:

“我可没说什么,只是可惜了这门亲事。”

家世显赫有什么用?没个后辈能立得起来,迟早也会落寞。

但再是可惜,封榕臾也没有否决退亲一事。

说到底,这世间品性好的人又不是顾屿时一人,顾屿时既然有了退亲之意,自家要是不肯,日后阿玉岂不是要一直低他一头?

周玥瑜气顺了,她上了床榻:

“算你还没有糊涂。”

但周玥瑜还是睡不安稳,翻来覆去的。

封榕臾无奈道:“又怎么了?”

周玥瑜哽咽声传来:

“都怨我,当初首肯了这门亲事,否则阿玉如今怎么会陷入这种进退两难的地步。”

“而且,阿玉说得再狠,但我看得出,她根本没放下顾屿时。”

当今鼓励寡妇二嫁,退亲再相看,顶多一些人家说些酸话罢了,周玥瑜不担心这个。

周玥瑜担忧的是,阿玉根本没放下顾屿时,指不定心底多么难受呢。

封榕臾拍了拍她的后背,叫她别自责: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