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眼中,她和沈敬尘有苟且之行?

这个认知叫她呼吸沉重,她举头望去,声音轻飘飘得没有落点,她只能找到一点声音:

“……你疯了?”

沈敬尘心中微沉,知晓是自己惹的祸端,他上前一步:“顾大人误会——”

话音未尽,顾屿时蓦然转头看向他,和对待封温玉时的逼问不同,他扫来的视线寒意刺骨,沈敬尘毫不怀疑他对自己的嫌恶:

“我和她之间的事,无需第三者插手,霖玉公子该有自知之明。”

顾屿时情绪素来不外漏,这是他第一次这般厌恶一人,毫不掩饰嫌恶地看向沈敬尘,他和封温玉之间,何时需要别人来解释?

谁又分得清第三者的言语,究竟是解释,还是挑唆?

他叫他霖玉公子。

这是他在教坊司的艺名。

沈敬尘沉默下来,一刹间,他立时意识到顾屿时或许早就知晓了他的存在。

怀疑一旦产生,若未能及时解决,便会日积月累,最终沉淀成病灶,再难根除。

沈敬尘很清楚,此时情景,非是他一言一语就能打消顾屿时的怀疑的。

能叫顾屿时冷静下来的,只有一人。

而他的出声只会火上浇油。

封温玉一错不错地看向顾屿时,成亲十二载,她素知顾屿时外表隐藏的高傲,能叫他在沈敬尘面前如此失态,可见他心中认定她和沈敬尘有私情。

她深呼吸一口气,觉得可笑:

“你我相识十五载,在你眼中,我便是如此朝三暮四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