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温玉当即明白了什么,她又觉得头疼了:“我命人备上马车,让人送你回去。”
从城南走到顾府,若是徒步,估计是要走上将近两个时辰的。
也不知他是何时出门,才在这午时前赶到顾府的。
封温玉转头要吩咐锦书去备马车,沈敬尘不愿她如此麻烦,下意识地伸手要拦她,但他才抬起手,想到什么,又立刻皱眉收了回去。
但这一停顿,封温玉也发觉了什么,她脸色一变:
“你的手——!”
沈敬尘脸色微变,矢口否认:“我没事。”
但封温玉已经拉住了他的衣袖,看见了他手指关节处的红肿惨状,她蓦然怔住。
封温玉有一阵头晕目眩。
他的手……被人毁了?
沈敬尘知晓自己瞒不住了,他不再挣扎,但看见封温玉震惊的神情,仍旧止不住默默地垂下眼。
封温玉回神,她忍不住道:“他们怎么敢——”
话音一顿,她又回过神来,觉得自己说了一句废话,他们有什么不敢的,否则当初也不会将沈敬尘送入了教坊司。
沈敬尘垂眸,他声音依旧风轻云淡,仿若受伤的人不是他一样,他冷静道:
“我如今已然不需提笔写字,如此一来,也能叫他们消停一段时日了。”
他早于功名无望,这双手也只剩下拂琴叫人戏弄的用处,毁便毁了吧。
封温玉攥着他衣袖的手有些发抖,忽然,有人快步从外面踏进来,撞入眼帘的便是这一幕,他的夫人拉着外男的衣袖,二人相对而立,男人投下的视线,便是情绪再隐秘,也真切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