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想着,沐凡不由得再次提议:“老爷要不要回衙门内等?”

顾屿时没看向他,冷淡拒绝:

“不必。”

沐凡只好闭嘴。

许是雨日路难行,沐凡只觉得平日两刻钟就能来回的路程被拖延得很长,等下人终于把伞拿回来时,沐凡忍不住地松了口气。

他余光瞥了一眼老爷,只见老爷在看见来人时仿佛顿了一下,很快又恢复如常,唯独眉眼的情绪较寻常要冷淡许多。

沐凡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什么。

他想起上一次忽然落雨时,夫人急匆匆地来接老爷回府,又担心耽误了老爷办公,硬是在外等了许久,等老爷知晓时,夫人已经等了半个时辰有余。

联想起老爷今日这么早地下值,又在外顶着冷风等了这么许久,他或许猜到了什么。

沐凡摸了摸鼻子,才说:

“老爷之前让夫人不要再来接您,夫人应是将老爷的话听了进去。”

顾屿时偏过头,唇角有些讥讽的幅度:“她何时听过我的。”

简短冷硬的话音,让沐凡直接闭嘴。

顾府。

顾屿时一回来,封温玉就得了消息,她终于从窗边起身,揉了揉有些发疼的额角,对着锦书吩咐:

“让人传膳吧。”

锦书脆生生地应下,待出了主院,又叫人去前院喊老爷用膳。

封温玉坐在梳妆台前,将被风吹乱的发丝重新梳整,又换了身得体舒适的衣裳,才走到外间的圆桌前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