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曾生有羽毛的后颈越发疼痛。
他为仙时,不是没有见过犯下大错施以雷刑的罪臣。
将那些受罚凄厉呼号的扭曲脸孔抹去,替换上九昭的面容。
稍作想象,兰祁已然呼吸滞涩。
万事感同身受,是情根深陷的开始。
一直以来,他都避免去回顾九昭受苦受难的过往。
此刻,思绪不受控制,恣意发散,痛意从后颈蔓延到了骨骼、血脉、肢体——
连他的灵魂都在滋生出怜惜和酸楚的情绪。
兰祁只好换个话题:“其它两根,你都用在什么地方了?”
九昭抿唇摇首:“你不会想知道的。”
她仿佛有些成人面对年少糗事的赧然,一骨碌翻身坐起,贴着兰祁的手畔。
两人不复亲密无间。
“你不说我也知晓。”
胸口失去温暖的热源,青年毫无就此打住的意思。
他张开手掌,将九昭的腕子倒扣在床面,整个人如狩猎的野豹般,将猎物抵到大床的边缘。
“说吧,一五一十交代。”
气息喷洒在九昭鼻尖,她稍稍抬眼,撞进青年思绪复杂而晦暗的双眸间。
“……”
一种不说实话便会被拆吃入腹的危机感涌上心间,九昭蜷着肩膀,开始一五一十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