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我要在焚业海生活下去, 此处几无仙灵, 我若不转化为业族, 恐怕难再继续修行。”
“这些都不要紧,哪怕你是个没有一丝法力的凡人, 有我在, 也无人能够伤你毫分。”
昔年寄人篱下的少年已如旧梦碎影。
兰祁看似平淡的口吻,透出一股至高掌权者的傲然笃定。
九昭却反将手从他掌心抽离。
她用臂肘撑起身子, 另手挽起黑鸦鸦的长发撇到一边, 露出雪白纤细的后颈——甫一显露人前, 那贴近发根的皮肤倏忽华光绽亮, 弹指之间, 一根遍体为赤, 毫无杂色的凤翎浮立其上。
“你瞧,我还剩下一根本命翎。”
生怕兰祁觉察不及时,她刻意拨弄了两下凤翎,弯起眼梢,献宝似地对他说道,“不会有危险的,只有消耗掉所有的本命翎,我们凤凰才会真正死去。”
凤凰族本命翎的事,从来不是秘密。
兰祁注视着那根在九昭指尖摇曳的,看起来轻飘飘的凤翎。
说到底,他只是承载巫劭元身和血脉的容器。
虽可以使用真血的力量,但无法像真正的凤凰那样献上最珍贵的东西给予守护。
后颈处相同的位置隐隐作痛起来。
兰祁移开双眼,语调低沉:“相比死,业火浸体的阴寒更叫人痛不欲生……你确定受得住?”
他参与过的,尽是九昭最千尊万贵的人生。
印象里,娇气的、明媚的、张扬肆意的神姬殿下。
可是跌破块油皮都会喊痛。
谁知担忧脱口,九昭满不在乎地轻笑起来:“九天雷罚我都生受了三千年,再痛能有它痛?”
兰祁无话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