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沦落到焚业海了,还有人不忘为你出头。”
殿门未关,显然坐在最高处的兰祁目睹了整个过程。
他仿佛在挖苦祝晏的“英雄救美”,语调却没什么情绪起伏。
“不是出头,是合该如此。”
九昭抖了抖布包,重新放回前襟,面朝他道,“我是你亲自选定的尊后,无论背后的原因是何,面上他们本该对我做出恭敬的样子,他们如此作为,不仅为了侮辱我,也是在试探你的态度。”
兰祁避而不答,只是反问:“你在为祝晏说话吗?”
没有话音传来,九昭清可见底的瞳孔一瞬不瞬地注视着他。
也对。
他为何要如此询问。
倒显得如同醋妒丈夫一般。
兰祁心底掠过罕见的窘迫,突兀沉默几息,复问:“你真的那么想出去?”
九昭郑重其事颔首:“你又不是不清楚你的后宫,大多是寡言少语闷头做事的人,上回那些来拜见我的女官倒有些意思,只是近来我去找了她们两回,她们总说要准备婚礼事宜抽不出空——
“总是困在屋子里,我都要闷坏了。
“焚业海毕竟是我此后要长久居住下去的地方,出去转转,熟悉下环境,总没问题吧?”
这一番言论,听起来合情合理。
兰祁回望着她,语带三分试探:“那你是想自己出去,还是和什么人一起?”
“自然最好和你。”
九昭想也不想,脱口而出。
而迎接她的,又是一阵唯余风声的安静。
风声里,两人的目光对视着。
半晌,兰祁的嗓音低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