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彻底偏转面孔,问道:“为何?”
“若不跟在我身边,你也难以放心,不是吗?”
九昭就着他居高临下的打量,眨了眨眼睛,“更何况与我而言,前几日的对话已算是一场毫无保留的倾诉。我是仙族废弃的储君,又身处异族他乡,周围俱是恶意——成婚后无论你是否会宣告我‘病逝’,我想要好好活下去,所能做的,也唯有抓紧你、依靠你。”
唯有依靠他。
抓紧他。
那点似是而非的暧昧过后,九昭不掺杂情意的、对于局势极为清醒的回答,再度化为一只无形的手,徐徐拨动起兰祁的心弦。
他不相信承诺、誓言和短暂沉溺的爱语。
能牢牢抓在掌心的东西,方能令人绝对安心。
而今时今日,九昭失去了一切。
高贵的身份、天仙的尊荣、一声令下无数人为其前赴后继去死的权力。
她是,也仅是只被他锁在黄金笼中,婉转歌唱的雀鸟,离开他就会活不下去。
所以,她需要他,渴望他,又有什么问题?
远比身体//交//欢更为剧烈的快意蔓延开来,融入骨血,震颤着四肢。
兰祁及时移开视线,以免被九昭发现眼底病态的愉悦。
他解下御风的华丽玄衣,披在九昭的肩头。
再度侧首,仍是端方温文的君子模样:“好,等我两日,处理完政事,我自会陪你出宫。”
第170章
◎“变得很软、很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