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来谁去,她不感兴趣,只想睡觉。
朝周围摸索几息,抓到那片换下的绸缎,撕扯出半截手指长短的两片,都低喘吁吁花费不少力气。
布片塞进耳孔,充当堵物,动静便减轻许多。
九昭舒适地吁出口气——
坐牢三千年,不是被九天雷罚劈得死去活来,就是经常伤口疼到什么都做不了,只想一头撞死,难得有躺在柔软的床榻上,安心休憩的机会,哪怕明朝晨起,无咎反悔要将她送回去,她也要睡个够本。
枕着主帐热闹浮华的歌舞声,九昭沉沉闭上眼睛。
这一觉未至天亮。
深更时分,女婢们鱼贯而入,将她柔声唤醒。
“仙子,尊上传召您。”
整个焚业海都是业尊兰祁的,祝晏下达的不要打扰命令自然失去效力。
考虑到九昭的伤势沉重,走路并不稳当,两位女婢连搀带抱,将她带去了位于正前方的主帐。
到了目的地,贴心的她们却半步不肯踏进。
没办法,九昭只好扶着帐壁,另手将厚帘拉开。
宴会已罢,席位酒肴皆被撤去。
阔敞空间内水声潺潺,来自几丈外屏风的后方。
烛火曳曳,一道颀长人影映照在屏风之上,根据形状来看,似是赤/身/裸/体。
九昭挪步过去,自行寻了把椅子坐下,目不转睛地盯着屏风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