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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该叫你兰祁,还是舅舅?”◎

眼前的情景, 令九昭觉得不可思议。

从无咎拿出解开锁链的钥匙,到她被到来魔族军营,再到此刻祝晏为她上药。

所有的一切, 仿佛她被关在牢狱太久, 快要发疯,所幻想出来欺骗自我的梦境。

但很快,九昭又冷静下来。

因为她清楚,不论如何, 她的梦里绝不会出现祝晏。

哪怕出现,画面也不可能充斥温情的色彩。

九昭睁着双眼,一言不发望着帐篷顶端。

始终绵长浅淡的鼻息, 给了沉浸在涂药中的青年,一种她尚未醒来的假象。

肉眼可见的伤口太多,涂完膝盖的手微微抬起,祝晏犹豫着该往上还是向下, 薄若无物的丝绸裹覆着成年女性的躯体, 只消分散注意多看一眼, 脉搏处便会传来极为不正常的律动。

祝晏不欲挑战自身定力,旋即落下长垂的睫羽——

沾满药膏的手指, 抚上小腿靠近骨骼部分的纤韧肌肤。

在过往耳鬓厮磨的岁月, 九昭的每一处他都曾亲自膜拜丈量。

为他珍视的宝物,变作浑身碎痕的裂瓷。

涂着涂着, 祝晏难抑心疼怜惜, 他不自觉俯落脖颈, 用唇吻上九昭痂痕犹新的脚背。

那吻十分柔和, 恍若蜻蜓点水, 白羽拂拭。

九昭向来敏感怕痒。

这一下, 身体的条件反射先至,被吻住的足弓抖了抖,小巧的脚趾向内紧紧蜷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