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走到哪处,何处便成为一道怪异的景象,引来无数魔族的窥探侧目。
得不到九昭的回答,无咎也未失去谈兴。
他就着弑父之事越问越过分,说到“就连我们魔族,对待从小苦心养育自己长大的父亲,也不可能这么狼心狗肺”时,还特地回眸,试图看清九昭脸上的表情。
奈何,九昭始终垂着头,没有任何反应。
像是一湾不会流动的死水,石头砸进去也溅不起多少水花。
这拳头打进棉花里的闷顿感,叫无咎倍感气恼。
游营示众到一半,他沉着脸噤了声,加快脚步将九昭拉进位于主帐后方的帐篷中。
营帐内,两名魔族装扮的女婢侍立两旁。
正中央的兽皮床上,放着几件颜色浓重的衣衫,右侧方,足以坐下两人的浴桶里散发着清苦气息。
女婢们显然早就得到吩咐。
待无咎将另一端的锁链解开,她们接过九昭,掌间释放的清洁术自上而下将污渍除去。
杂乱的头发很快服帖下来,覆了层黑红血迹的布料也回归整洁。
只是外表虽已干净,仍有衣裙需要更换,遍布肌肤的伤口需要处理。
一个大男人杵在跟前,怎么都不方便。
女婢双双望向青年,唤了声:“无咎大人……”
却被想到新羞辱方式的青年抢白:“怎么?三清天的罪仙难道到了我们的地盘就变成贵客了吗?业尊只是点名要将她从无日渊带回来收拾干净,可没说别的——用得着你们在这里处处献殷勤!”
女婢只是普通的侍奉女婢,并无官阶。
出现在业尊兰祁面前,兰祁也不会记得她们的名字。
而无咎不同,贵为凤凰族长,又刚在和三清天的战役中赢了漂亮一仗。
她们吃罪不起,只好放慢手中的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