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吞吞做事,企图让无咎失去耐心转身出去。
指尖沿着九昭细伶伶的腰线往下,落在衣衫的系带,另一只手反将其握住。
女婢一顿,不解抬头。
却见被乱发遮挡,看不清眉眼的女仙,自发帘后阴沉沉地觑着自己。
额发滑落,阴影加深,模糊了眼黑和眼白的界限。
竟衬得仙比魔还要像魔。
女婢不清楚发生在九昭身上的事,被她的红瞳吓了一跳,转眼,触碰衣带的手被拂开——
一直垂着头的九昭冷不丁抬起面孔来,一拉一放,利索宽衣解带,包裹身体的外衫便如海潮般褪去。
露出仅着单薄中衣的婀娜曲线。
“你!”
怎会有这般放浪形骸的女人?!
带着错愕的斥责尚未出口,无咎的视线便十分突然地,撞进一片深红中去。
鸦黑的长发经手掌拂开,露出九昭一张穿云破月般,美貌夺目的面孔。
他不是没见过九昭,也清楚她的容貌自成翘楚。
可那时,九昭被簇拥在金碧辉煌之中,更接近于一尊敬奉起来,以供信徒参拜的神像。
被惊艳过后,他心中只越发觉得她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三清天象征。
此时此刻,她的美丽与落魄潦倒难舍难分——
譬如花朵坠入尘埃,珠宝陷落泥泞。
再配上那双魔魅的红瞳,像是在等待英雄将其从污泥中拯救,又仿佛诱惑着恶徒来尽情摧毁。
眸中难以言喻的情绪,淹没无咎心口的厌憎、仇恨与恶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