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根究底,就算认错了又如何,连这么点事都在意,显得好像很小家子气。
在九昭的踌躇中,事情按捺了下来,直至今日。
得知祝晏终于康复有望,她没过两日,便将他带到了神医署。
施展涅槃凤火的过程,需要全神贯注,心魂入定,杏杳特地为他们寻了署衙最底层的密室,石门开启,法阵运转,哪怕外面天塌地陷,都不会影响内里之人分毫。
命两人分别在蒲团上坐下,矮个医仙立于中央,小心翼翼从药瓶中倒出炼成的丹丸。
那丹丸和九昭见过的都不同。
流光溢彩,白玉一般。
九昭屏气感知,从中捕捉到了无比熟悉的,来自瀛罗的水系修为之力。
她猜测当日瀛罗耗费修为,凝结而出的鲛珠用在了其中。
不禁感叹:“杏杳天仙倒是医者仁心,任凭什么贵重珍宝都用在了病人身上。”
九昭常与杏杳斗嘴,气急了“死矮子”、“短炮仗”都会随意蹦出口。
她正儿八经称呼“杏杳天仙”的时候不多,此刻却带着几分敬重钦佩的意味。
闻言,杏杳眸光一闪,似是赧然伴偏过脸颊,朝着祝晏那处,硬邦邦地回道:“微臣只不过略尽绵力而已——祝晏仙君能否复原如初,全看殿下您的涅槃凤火是否足够精深了。”
话音未落,她行了一礼,矮小的身影缓缓消失在闭合的石门之后。
拿瀛罗的玉剑以及兰祁的伤口练习了许多次,九昭的控火技艺已至精纯。
奈何,祝晏是她珍视的爱侣,彼此又面临着失败则性命攸关的结果。
饶是再如何熟练,九昭难免感到忐忑。
心脏擂鼓般一下一下跳着,快要冲出喉咙。
她深呼一口气,像是劝慰对方,又像是安抚自己。
对吞下丹丸,盘腿准备入定的祝晏挤出笑弧:“晏郎,相信我——我一定会治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