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算她多管闲事。
分了手,他又变回了原来那副不近人情的样子。
九昭碰了一鼻子灰,懒得再跟他废话。
偏偏扶胥对她的黑脸视若无睹,仍站在原地,似乎他们之间的交谈未曾结束。
九昭瞧着他淡漠若深潭的瞳孔,只好主动下逐客令:“上神来到桃林所为何事?看样子,仿佛本殿打扰了你,若还有事要忙,不必在这里费时间陪着我说话。”
“不忙,只是奉帝座之命,前来预排留春宴当天的戎务。”
不闪不避,扶胥狭长的瞳眸盯在她脸上,“殿下带着王夫前来,也是帝座交代了差事么?”
交不交代差事,与他何干?
无论是否繁忙,带着几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干杵着打扰别人约会就很不识相了。
九昭心中才升起的一点,从此以后与扶胥和平共处的念头,又掐灭在萌芽阶段。
结契多年,她自知对方最不感兴趣的是什么话题,干脆转过下巴,深情款款地望着祝晏,口中故意甜腻腻地说着:“父神的差事归差事,正好本殿也想和晏郎携手重温一回当年初见的场景——上神大概不知道吧?为着本殿少时曾解救过他一次,晏郎竟对我念念不忘了数万年,如今有情人才终于修成眷属。”
合乎意料。
那如同一座万年不化冰山般的上神,在听到这类近似打情骂俏的言语时,浅浅拢起了眉峰。
九昭再接再厉,忽略掉心底方才意识到祝晏记忆出错的不适感,伸出指尖遥遥指向斜前方的桃树:“便是那棵,当时晏郎想摘取蟠桃,反被孟楚阻拦,是本殿出面,替他赶跑孟楚,过后还送了满满一篮桃子给他——上神未来时,本殿还在同晏郎开玩笑,要给桃树做个标记,作为我们感情圆满的象征。”
融入肉麻的词汇,增添煽情的语调。
九昭又絮絮不断地说了许多,直将祝晏说得睑落红晕,不好意思垂下头去。
然而,应当露出反感,或者索性告辞走人的那一位,却始终一言不发地听着。
起先的皱眉之后,他英俊的面孔再未发生任何变化。
反而跟在两侧,某些尚且年轻,血清方刚的仙兵们,眸光不断明灭闪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