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之前,九昭已做好心理准备。
时间过去了好几日,哪怕兰祁放弃等待也是情理中事。
夜风充盈衣袖, 带起裙摆猎猎翻飞。
穿过遮蔽宫室的云层,在万籁俱寂的深宵里,首先撞进九昭视线的,仍是一片烛火憧憧。
莲灯的光亮柔和幽黄, 堪堪照亮脚下立足之地。
兰祁无声站着, 面容隐于暗处, 仿佛一尊历经星霜,等候万年的塑像。
“你来了。”
他从黑暗中转了出来, 不疾不徐走到九昭面前。
那莲灯的映照范围, 也跟着从他的脚下,来到了九昭脚下。
这一切动作的发生无比自然, 行云流水, 好似丈夫秉烛迎接忙完差事的妻子归家。
……呸。
什么奇怪的比喻。
九昭在心中嫌弃地连啐两声, 才把别扭的感觉压了下去。
这次, 她虽是为了尝试窥探兰祁的其他记忆而来, 但不能将目的表现得太过明显。
“嗯。”
不情不愿地从鼻间发出敷衍短音, 默了一息,九昭骂骂咧咧开始演戏,“希望业尊的所作所为,真的如同你说的那样,仅是为了助我见到母神,没有其他目的,否则我奉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我已知晓你使用的是焚业海少见的魇术,也掌握了对付此术的方法,你若想以此害我,那绝对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