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只有你我二人,你也要叫我业尊吗?”
九昭的揣测出口,既是一种震慑,也是恶意的挑衅。
兰祁却不以为意。
他在九昭的瞪视下,难得解释两句:“我从未想过要害你——留春宴结束后不久,便是神后殿下的忌日,但我留不到那个时候便要返回焚业海,在走之前,为你做些事情,也算偿还她的养育之恩。”
不管真心还是假意,只要兰祁愿意,他总是能够把话说得很好听。
他用目光示意九昭解除灵泉宫的禁制,跟随自己一起进入其中,嘴上仍在慢慢说着:“你我之间已然过去四千五百年,如今仙魔两族议和在即,日后我们免不了往来相见,借着这件事,我想同你缓和关系。”
“只是这样,业尊前番被我问及缘由,又何必遮遮掩掩?”
九昭的怀疑半点不减。
她用神令解开结界,两人心照不宣地穿过沉寂宫庭,再度并肩飞上高台。
兰祁坦荡的话音萦绕在她耳畔:“若我直接同你说明魇术无害,我引你入梦只为叫你见到神后殿下,你可会相信?只有你自己查证过了,对我多出几分信任,愿意赴约到来,我才好对你说出我的真心话。”
“业尊这张嘴,从前为仙时,便是三清天之翘楚,最擅长把黑说成白,白说成黑——
“编些理由出来糊弄我,又有什么难的。”
九昭觑他一眼,两人面对面在书案两侧坐下。
面对她的一再挑衅,兰祁笑意不变:“既然昭昭不愿听我辩解,那就直接入梦吧。”
“都说了不许叫我昭昭!
“还有,你凭什么——”
来做我的主。
困意如涨潮的海浪般迅速席卷脑海,后五个字尚且徘徊在半开的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