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页

杏杳虽然做事散漫,嘴不饶人,到底对待术业十分仔细,她沉吟着操控仙力在神帝体内游走一圈,方收回手,垂落眼帘,慎重道:“帝座无恙,仅是神力有所损耗,料想乃前端征战之故。”

“只是损耗了些神力,别的都不要紧吗?”

九昭神容不见松懈。

杏杳看了她一眼,又瞥了瞥神帝,索性说道:“殿下,您在路上问及臣的,两方父母为剧毒灵兽,结合生下孩子是否毒上加毒的问题,臣已跟您说过,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仙魔后代,要么从父要么从母。至于将剧毒炼化成无色无味,叫人神志恍惚的慢毒的修行方法,臣更是闻所未闻。”

她一口气说了许多,将九昭的老底揭了出来。

九昭的脸一阵白一阵红,反观在旁聆听的神帝表情沉静如旧。

“看来殿下和帝座这头已然不需要微臣了,微臣先告退。”

报复完一路上九昭对自己使用的蛮力,见势不好,杏杳又脚底抹油,一溜烟退了出去。

只剩下头大如斗的九昭,和喜怒不辨的神帝。

“父神。”

淅沥沥。

九昭轻唤的语声同茶水注入瓷盏的声音一同响起。

“儿臣有罪。”

她磕头下去,言简意赅地说出了从无日渊到凤凰树心,自己与巫逐之间纠葛的经过。

“巫逐欺骗儿臣,说利用颌下珠给父神下了毒,又以种种言语刺激,勾出了儿臣的心魔。如今儿臣涅槃归来,凤火虽成,可心魔难以消解,眼下颇为束手无策。”

维持叩首姿态,九昭态度哀恳,“最要紧的,幸好父神没有中毒,否则儿臣万死难辞其咎。”

将犯下的过错毫无保留说出,九昭的额头触在冰冷地面,肌肤被玉砖上的刻纹硌得生疼。

却不敢抬头,沉默着等待父神的判决。

半晌,她的肩膀被大手握住扶起,转眼视线中投进一盏馥香袅袅的清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