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将骂骂咧咧的杏杳抓到神帝的寝宫前。
用来招待宾客的侧殿打开,一身黑衣的兰祁从中踏出,与九昭正好撞见。
他仿佛遗忘了主动开口讥讽的昨夜,目不偏转地从她身旁经过,连一刻都不曾停顿。
“……”
九昭本在纠结要不要上前打招呼。
见到兰祁将自己视作陌生人的情形,又有种道不清的气堵。
装什么大尾巴狼!
她颅内再度出现那几句谜语似叫人猜不透的话,下意识想要回头狠狠瞪两眼他的背影,面前却传出紧随其后出来的丹曛的声音:“咦,殿下,这么早,您怎么来了?”
“我来看望父神。”
九昭说明来意,右手纹丝不动抓在身后气鼓鼓的杏杳袖上,得到丹曛欲言又止的眼神。
“您请进吧,帝座刚与业尊饮完茶。”
大门开启,又在两人身后闭合。
殿内空荡荡的,九昭抬眼,望见支起一条腿,靠坐在室椅上的神帝。
他没有戴冕,一身家常袍服,越发显得夹杂在黑发中银白点眼。
九昭的视线凝在白发上一瞬,拱起双手,弯腰作揖:“儿臣见过父——”
神帝摆手示意免礼:“昭儿过来,听丹曛说你昨夜便求见了本座一次,是为何故?”
九昭不答,把杏杳拉到身前:“儿臣想知晓父神近来是否康泰,便请了医仙令来为您把脉。”
她的请求未经铺垫,陡然提出,显得有些突兀。
神帝眸间异色闪过,却也配合地伸出手腕,命杏杳输入仙力探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