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昭心火焦灼。
一个须臾,千头万绪渐次在脑海衰败复生。
她一时觉得俱是痛苦,无处指望,一时又灵光闪过,骤见清明。
左右为难之间,她咬住舌尖,激痛促使身体并指为刀,率先劈晕了痴缠的祝晏。
世界安静了。
作为医生的杏杳,为她如此粗暴对待病人的行径感到吃惊,张大了嘴正说不出话,跪坐在旁的瀛罗已然心领神会地问询:“殿下,祝晏仙君失去了神志,是否需要臣先将他遣送回去?”
九昭摇首。
她将昏迷的青年暂时推入瀛罗臂弯,双手绕到颈后,解下打出生起就形影不离的长乐命牌。
徒手抹去上面的禁制,九昭施术将祝晏的身形虚化,引入命牌当中。
瀛罗一愣:“殿下,这是神后殿下留给您的念想……”
“我知道。”
九昭融入与自己母亲同源的力量,修改了命牌的限制,将它递到杏杳眼前,“你拿着。”
她嘱咐道:“神力与仙力不同,不受天道桎梏,我便将他留在母神赠我的境阙中调养身体,上面的禁制我已修改过,方便你随时进入其中查看他的情况,这些天,命牌就留在你这里。”
杏杳被迫接下,语气颇为无奈:“殿下就非要将臣这一把老骨头拉入泥潭吗?”
九昭低声道:“谁叫你几万年前治不好他!”
杏杳被她呛了一句,罕见地没有张嘴互怼。
她用指腹摩挲了两下命牌的凤凰纹路,又收到作为徒弟的瀛罗眼神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