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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摁在胸膛的手掌越发使力,那挺直似青竹的身量也渐渐矮了下去,像是不忍再说,又不得不说,“若叫、殿下为臣涉险,臣这一副、一副残躯,哪怕死上千万次,也是不足够的。

“所以,臣不再痴心妄想了。

“请殿下放过臣吧……趁着您,还未对臣,付出太多感情。”

祝晏竟是在提断绝关系。

森林里,他一路追逐着她,脚掌被锐石刺破穿透时,不愿短缺。

登天阶旁,被断尾之痛折磨得快要濒死过去时,不愿断绝。

如今,她心甘情愿救他,想要让他好好活下去,他反而打算断绝。

九昭怒极反笑,笑声轻飘飘的:“祝晏,你以为你是谁,居然敢对本殿说出放过二字?”

祝晏没有回答。

他的身体颤抖几下,又一次伏地叩首。

咚、咚、咚。

额头与坚硬的木制地板不断相触,如同沉闷的鼓声一下又一下地敲击着九昭的心脏。

纵使瀛罗亦不忍,开口欲劝:“殿下,祝晏公子他——”

阻断他的,是九昭掀翻手边矮案,膝行过去掐住祝晏下巴的声音:“我说过,有了兰祁和扶胥的前车之鉴,若有第三个人背弃我,我定让他承受万般折磨,再将他挫骨扬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