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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银似的长发, 配上翡翠般的眼眸, 站在他那些黑发的兄弟姊妹中,是何等的风华绝代。

原来这惊心动魄的美丽背后,隐藏着这般深刻的伤痛。

九昭不禁心生恻隐:“杏杳仙官云游三界几万年,我虽未与她见过面,却也知晓她素有医死人肉白骨的名声,她既诊断出你病弱早衰,就没有留下相对应的救治方法吗?”

祝晏却是微微侧转脸颊,避开她探究的视线。

顿了顿,又缓慢摇了摇头。

……

然后气氛再度沉寂下来。

有了前头这番对话打岔,九昭浑身上下的不适感消散不少。

她越想越觉得祝晏可怜。

因着这层怜悯在,她倏忽认为人生没必要事事分明——有了这次的撞破,知晓他拒绝自己的出游邀请是为了寻个僻静地捱过发作的弱症,那么下次绕开就好了。

前头自己之所以会这么手足无措,定是因为从小到大被表白的次数太少了。就像瀛罗,拥有那么前仆后继剖白心意的爱慕者,就算拒绝,他也能够抱着寻常心同他们好好相处。

一切,都没什么大不了的。

就在九昭快要说服内心,装作无事发生,对祝晏挤出个笑脸喊他回去的时候。

面前迟迟等不到后续的青年,忽然凭空变出一把长琴来。

他从琴身下方的机关中抽出一把长剑,然后将之双手捧起,对着九昭扑通一声跪下。

“!”

这举动直把九昭吓了一跳。

而祝晏还要把剑抬高,举过头顶,以引颈受戮的姿态请罪道:“无论任何原因,任何情况,昨夜的确是属下的过错——是属下的行为亵渎了小姐,请小姐降下责罚。”

降下责罚,什么责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