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态真正发生时,无人可以保证做出的决定会和心中设想的一模一样。
但见识过太多冷漠无情、冠冕堂皇的言语,九昭更认可祝晏这保留一丝人情味的想法。
她看向祝晏的视线又软化了一些。
口中却看似恨铁不成钢地揶揄道:“所以,你也是用这种想法,来看待自己和孟楚的关系的吗?祝晏,人若太过心软,确实可以免除他人受伤害,因为,受到伤害的只有你自己。”
“小姐英明。”
祝晏忍不住苦笑,“或许如同小姐所言,属下就是太过蒙昧,才会看不透这一层吧。”
“可若世间尽是残酷麻木之人,而无良善退忍的品德,大约早就已经毁灭。”
九昭丢下这看似不经意的一句,抻开双臂,伸了个懒腰,打出一声无趣的哈欠,“在皇宫待了这么久,我困了也饿了,回去吧,明天再来。”
言罢,她转身打算离开。
却因为和祝晏间的距离挨得太近,一个不小心撞到了他的肩膀。
青年身姿颀长,躯体也是成年男子般的挺拔坚硬。
九昭被他撞得倒退半步,那贴在掌心的敛息符倏忽掉了下来。
“哎,我的符咒——”
九昭倾身欲捡,符咒却如祝晏所言,离开掌心的弹指已化为灰烬。
她正懊恼自己的不当心,又担忧起没有符纸,可会引起皇宫中龙气的察觉。
一只修长如玉的手,便在这时滑进了她的掌间。
“请小姐恕罪,您的敛息符已毁,为了安全起见,臣只能出此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