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内清醒的人只剩下祝晏和朱映。
相较于祝晏的吃力,朱映咬破手指,围绕九昭的床榻画出木系阵纹的动作却游刃有余。
他见祝晏面对越来越凶猛的凤火,尽管指尖抖颤,但仍能占据微弱上风,勾起唇角,皮笑肉不笑道:“仙君能够凭控温术压制殿下的涅槃凤火,便知实力早已超过金仙许多,想来若打算晋升天仙之位也非难事——这些年我却从未听说仙君参加天仙考核,当真是可惜。”
祝晏像是听不出来他的意外之意,回以澹然谦和的微笑:“哪里哪里,朱映仙官能够凭空施展木系的高阶阵法,又对殿下的凤火高热毫不畏惧,更让我心生敬意。”
两个各怀秘密的人,自然是不对盘的。
相互试探几句,无功而返后再度归于缄默。
又过了一炷香的时辰,朱映将所需的最后一丝力量注入其中,完成了需要维持三天三夜的阵法运作。他眯眼定定端详,见按照祝晏的做法,九昭确有好转的迹象,不动声色松了口气。
“仙官若还有余力,不妨将房间外围也附上一层禁制,以免凤火流窜出去伤害无辜百姓。”
祝晏又面带笑容,发起不容拒绝的请求。
朱映嘴角一抽。
想讽刺他一在室子与神姬殿下单独相处成何体统,冷不丁又想起引发九昭高烧不退的因由。
……扶胥既然这么傲慢,看不起九昭捧上前的真心。
那九昭就算与其他男人相对,就算在断契的第二日立刻开启一段感情,又如何?
不知好歹的家伙。
等到爱人儿女成群,到时候再怎么追悔莫及也是一场笑柄!
出于对扶胥的责怪,祝映不冷不热横了还在笑的青年一眼,转身退了出去。
随着房门彻底关合,祝晏故作从容的表情立刻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