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昭原以为他要搬出神帝赋予的职责兴师问罪,却不料,他居然若无其事打趣起了自己。
这一打岔,九昭反感的心情稍微缓和了点。她慢慢乜他一眼,含着酒液声音模糊说道:“反正最后都是要进肚子里的,不懂酒的人喝,跟懂酒的人喝,又有什么区别。”
“不懂酒的人喝完醉过也就忘了。”
朱映伸出手,用目光示意九昭将身旁未开封的仙酿递来一瓶,“懂酒的人在品尝的瞬间就能领悟其中精髓,喝过以后还会为其题词写诗,极尽称赞,将它的美名传播到同好者中去。”
“如此看来,本殿的确做不了懂酒的人。”
九昭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喜欢的东西怎舍得分享?别人蜂拥而至,哪还轮得到我喝?”
大半瓶酒下肚,她虽未沉醉,思绪却有些迟缓。
视线映入朱映摊开的手掌时,竟领会错了他的意思,将已经喝过的酒瓶递了过去。
朱映一怔。
转眼又取笑起自己真是矫情,还指望一个失恋的醉鬼有这么多顾忌。
他接过酒瓶,一时无言,又听见九昭冷不丁询问:“你说,人会说变就变吗?”
三清天有许多人。
绝大多数都担不起贵为储君的九昭一问。
能得她如此在意,目前看来只有辟蒙宫的那一位。
朱映不知今日他俩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但冷眼瞧着九昭的种种情态,便知不会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