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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溶溶,终于要说起耿耿于怀的往事,九昭抱住膝盖,身体带着不自觉的防御,双眼望向远处湖面泛起的涟漪,“既然你把本殿当成好友,就回答我,从前为何总要挑拨我和其他朋友之间的关系。还有、还有在我与扶胥大婚前,为何你要特地跑来告诉我,他曾有意跟西海结亲?”

世无完人,就算是神仙也会有各自的缺陷。

其他都可以原谅,唯有这两点芒刺扎在九昭心间,令她从此恨上滢罗。

她介怀千年万年,倘若没有仙考时滢罗的舍身相助,决计不会坦然倾吐。

滢罗依旧是副皆在意料中的表情,面容不见愧色:“从无挑拨,臣所做的一切皆是为了殿下。至于扶胥上神,臣只是认为婚姻乃人生大事,殿下有必要知晓前情——”

她顿了顿,话音放轻,态度却从一贯的温柔中挣脱出来,变得沉重肃穆,“殿下不明白么?处在您这个位置,交错了朋友,爱错了人,随时都会面临万劫不复的下场。”

九昭的思绪空白一瞬。

她前头的一番质询看似条理清晰,实则逐渐沉重的大脑已经将判断能力搅乱在一起。

最后她决定暂时放弃扶胥的部分:“你又凭什么替我决定好人坏人,你所来往的那些朋友,我可从来没有说过他们任何是非……说来说去,你做了那么多,无非是想让我只信任你一个。”

滢罗没有否认,笑容漫上层让人不适,却猜不透的欢喜:“那是因为,臣和殿下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九昭想也不想便问。

“臣同那些人从不交心,能让臣倾诚相待的唯有殿下一人,可殿下却对谁都满腔热情。”

同样的答案九昭又听了一遍。

她总觉得在某个相似的场景中发生过,对象仿佛是滢罗,又仿佛是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