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他傻,他能够在手段酷烈的北神王妃手下存活至今。
说他不傻,他又为了帮她,亦或者什么正义公理之类的无用东西,得罪了手握权力的孟楚。
他和九昭遇到过的人都不一样,用哪几个词汇来形容都不够恰如其分。
陡然间,她生出几分将他一层一层剥开,曝露不见天日内里的兴趣。
不过念头仅仅转了一转,很快又被九昭压了下去。
她已同扶胥和好,如今满心满眼都是扶胥,又怎会做出剥开别的男人内心这种暧昧之举。
收起越过边界的思绪,九昭重新将目光放在欣赏和探究之间:“你这样为本殿着想,本殿也愿意承你的情——本殿说过,他日若北境无法供你一展心中抱负,本殿的离恨天随时欢迎你。”
第34章
◎“好啊,那臣等着殿下赐教。”◎
九昭话音未落, 祈辰宫顶悬挂的巨大浅银色罄钟咚咚作响——
钟声宣告着巳正时分的来临,亦通知徘徊在殿内的各位无关人士速速离去。
向正殿走去的考生和朝结界口撤退的仆从下属们,形成泾渭分明的楚河汉界。唯独象征着不同身份的两人, 仍负手站在游廊之下, 一个仿佛在酝酿,一个好似在等候。
几息过去,人已走了七七八八。
祝晏还是没有回应九昭的邀请,他狭长的青蓝双眼被檐廊阴霾一照, 生生切割出两重边缘模糊的界线,明处的神容依旧光风霁月,暗处则突兀多出几分难言的阴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