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昭啧啧两声:“从来都是兄长看顾弟妹,到你们北境,却变成了年纪最长的最能惹事。有时本殿也不知北神王是怎么想的,孟楚除了占着个嫡长身份,其他有哪点可堪担负世子之任?”
祝晏依旧不卑不亢:“兄长年岁尚轻,得父王细心交代几年,总归会变好的。”
“你没听说一句话叫‘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吗?孟楚那般平庸又容不得人的性格,除非你们这些兄弟姐妹如同仆从般趋奉在侧,且天赋不及他远矣,否则日子只会比现在更加难过。”
九昭颇为不以为然,绕开身子瞧了瞧他背后,见那巨大的包袱不再,若有所思道,“据本殿所知,你在三万岁时通过仙考,晋了金仙位阶,此后却再也没有参加过天仙考试——
“想来,是因为孟楚尚未升至天仙,所以见不得你表现比他更加出色?”
九昭的一番推测有理有据,纵使祝晏表现得恭顺,也实难替孟楚尽数遮掩。
他缄默不言的姿态引来九昭笃定的结论:“依本殿看,你就比孟楚合适做世子许多。”
祝晏却严肃起来:“臣请殿下慎言,万一被外人听见就不好了。”
“?”
分明上回还能顶着压力,在众目睽睽之下站出来道明真相,怎么这次突然变得这么无趣?
九昭心底的小人一撇嘴,瞧着他的眼神多了点凉意:“怎么,你还敢堵本殿的嘴?”
“臣不敢。”
翡翠般凝丽的瞳孔抬起回望,任凭九昭目光锐利地逡巡。
祝晏的面容坦然清正,语调亦是十二万分的诚恳,“臣一人尚不足惜,只是殿下身处储君高位,时常有人在旁审视窥探,臣担忧殿下为臣打抱不平之言论,会令殿下再度置身险境中去。”
他的话,叫九昭一时间驳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