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九昭避她不见的多年后,滢罗还要在她马上就要嫁给扶胥的前夕,专程来到常曦殿,握着她的手,告诉她自己的父王曾经有意同扶胥结亲,问及扶胥的意见,对方没答应也没拒绝。
滢罗的言下之意,扶胥看重的只是妻子的身份。
九昭的出身比她更加高贵,他才会放弃与西海的联姻,转而选择九昭。
她反复强调着九昭的女君身份,强调着那些关心九昭、陪伴九昭的人,都不安好心。
作为密友的起初,九昭也以为滢罗是真心为了自己好——后来,在不止一次见到滢罗和那些她口中的“异心”人士谈笑风生时,九昭才明白,滢罗原来是见不得自己好。
因为见不得自己好,所以才会一次又一次地挑拨离间。
挑拨离间到身边几乎只剩下她这一个朋友。
可笑的是九昭在吃亏无数次后,终于看穿了她的本质,其他人却从未看穿。
伪装常年覆身,她是如此的美丽、聪慧、得体。
用那些追随她的拥趸们的话来说,滢罗行事大方,进退有度,远比她九昭更像神帝之女。
许多刻意遗忘,又被迫想起的孤单往事将九昭淹没。
她以为自己会愤怒,会在滢罗故技重施之际一把抓住她的衣襟,向她问个明白。
可她安静听完滢罗编排祝晏的言语,只唇角上扬,笑意冰凉讥讽:“把别有用心之辈当做朋友的例子,不就在本殿眼前吗?怎么,滢罗宗姬眼下是在表演同性相斥?”
滢罗一下顿住。
她的脸色红白交织,细长而柔美的眼眸透出我见犹怜的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