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昭轻轻颔首,早就遗忘的记忆重拾,捎带出几分心虚:“……我没发现那个时候,他就有背叛三清天的心思,只以为他是被刑罚给吓到了,才会生出许多莫名其妙的感想。”
她的话遮遮掩掩。
归根究底,因恋爱脑在兰祁身上栽的跟头,实在有些丢人。
扶胥偏偏不留情面:“殿下重情重义,一向对自己人护短,这臣是知晓的。只是今后还请殿下记得,您是储君,是三清天未来的神帝,所作所为,都要以整个三清天的安危为先。”
被戳穿真相,一瞬间的羞恼和懊悔在心间发生,九昭脸色一沉,显出不悦征兆。
可指尖沾上扶胥为护自己才会伤口破裂的鲜血,她又施法消去血迹,神情蔫了下来:“不用你来提醒,我也明白这是我包庇纵容犯下的错,我没想逃避,你大可以将我隐瞒的旧事告诉父神……一人做事一人当,不管父神降下怎样的惩罚,本殿都不会有怨言。”
扶胥垂着眼帘,不置一词。
像是听进去了,又仿佛没有在听。
选择权在他的手里,自身也无需继续追问结果,只消静待天音。
九昭忍着纷乱忐忑的心绪,这回找了个正向的话题:“你上次说,心魔幻境的弱点常常潜伏在细节里,我这回真的发现了一点和过往记忆不同的地方!”
扶胥眉眼一动:“何解?”
九昭正色道:“长生台下的罡风,无法杀死没有受伤的神仙,本殿在幻境被兰祁推下去的时候,却感觉到它们想要杀死我,也能够杀死我,这跟记忆里的实情是违背的。”
扶胥没露出惊讶的表情,平静的面容平添几分欣赏。
九昭才知道他追随自己跌落的那一小段时间里,早已察觉出了异样。
这便是上神和下仙之间的差距。